“呸!”
刘寡妇啐了一口,眼波横飞,“招娣那短命鬼,活着碍眼,死了倒有点用。
省得咱俩偷偷摸摸,往后啊,这炕头,这屋子,都是咱俩的!”
她扭着身子往李建军怀里钻,笑得花枝乱颤,像只刚下了蛋的母鸡。
我的魂儿悬在梁上,看着他们用我的卖命钱买来的酒肉在炕桌上堆着。
那油汪汪的猪头肉,那冒着热气的白面馍馍,那瓶贴了红纸的烧刀子……全是用我一条命换的!
是用我王招娣的骨头渣子熬出来的油!
我恨啊!
恨得心口像被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割!
恨得我浑身都在抖!
李建军,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嫁给你十几年,起早贪黑,当牛做马!
给你生娃,娃没站住;给你伺候爹娘,他们蹬腿闭眼的时候,哪样不是我擦屎刮尿?
你倒好,嫌我生不出儿子,嫌我人老珠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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