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魂儿被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吸力猛地拽进了那黑洞洞的门缝里。
冷。
刺骨的冷。
比刚才咽气时还冷。
骨头缝里都结着冰碴子。
我猛地睁开了眼。
眼前一片模糊的黑暗。
一股浓重的霉味、尘土味,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老人身上特有的浑浊气息,直冲鼻子。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头,僵硬,迟钝,像不是自己的。
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又被粗绳子胡乱捆在一起,每动一下都嘎吱作响。
这不是我的身子!
我挣扎着,费了老鼻子劲才把沉重的眼皮彻底掀开。
借着破窗户纸透进来的一点微弱月光,我看清了。
这是一间低矮、破烂到极点的屋子。
墙是土坯的,裂着大口子,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能看到黑黢黢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