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怒。
撒野也要看地方。
池泱泱跑到别人的地盘当家做主,传出去文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然她忘了池家是怎样的一家人。
她要脸。
别家要脸。
池家却能在任何时刻豁得出去。
池泱泱扫了一眼厅堂里站着的人,无视靖南侯夫人的怒意,她拉过一张椅子,悠悠然落座。
环春与绕夏站在身后。
池沐泽则护在她左右。
池泱泱随手整理完裙子,翘起嘴角,身形往后仰去。
她两手自然地搭于扶手两侧,眯起亮如星辰的眸子,调整好姿势后,便像猫儿一般慵懒地靠着椅背。
乌黑的发丝自缝隙垂下,一根根勾在赵疾的衣物上。
不过她没看见。
赵疾低眸,喉结一滚。
他觉得那几根发丝像是盘在了他的心上。
绕啊,绕啊。
缠啊,缠啊。
勾得他发颤,发*。
靖南侯夫人不想把场面闹得太难看,也不想传出去丢脸,让别人说她没本事。
说她一个当婆婆的,到头来竟奈何不了自己儿媳分毫。
虽然,
她的确奈何不了。
但面上肯定是不能认的。
靖南侯夫人做了几个深呼吸的动作,鉴于对手太不要脸,只得将刚刚怒了一下的脾气收住。
她清楚今晚的事必须有个交代。
也分明记得池泱泱是不在意赵疾死活的。
所以她信了池泱泱给出的说法,认为池泱泱眼下闹这么一出,就是单纯的觉得她不该动县主府的人。
而非是为了给赵疾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