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我不小心端错了丈夫的汤碗。
江承砚看了一眼碗沿,抬手把整碗汤倒进垃圾桶。
我**筷子停在半空,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承砚,你这是做什么?”
他没有解释,重新盛了一碗汤,动作稳得像在手术台上递刀。
我咽下喉咙里的酸涩,先替他开口。
“妈,没事,他有洁癖。”
桌上几个人都看向我。
**亲戚第一次听说,江承砚有洁癖。
我低头笑了一下。
因为他的洁癖只对我有用。
我碰过的杯子,他要换。
我坐过的床边,他要铺新的床单。
可他***寄养的布偶猫,能睡在我们准备了三年的婚房里。
我妈忽然站起来,双手去端酒杯,杯底碰到盘沿,响得刺耳。
“是我们家乔宁没福气,配不上江医生。”
她话说得小心,腰背却弯了下去。
我看着她鬓角的白发,胸口像被旧**了一下。
那一刻,我忽然不想忍了。
江承砚抬眼,语气平得听不出情绪。
“妈,您多虑了。”
客厅安静下来。
按从前,我会笑着圆场,说他只是累了,说医院最近忙,说我妈别往心里去。
这一次,我只是扶住我**手。
“妈,坐下吃饭。”
婆婆杨素琴把汤勺往碗里一扔。
“吃得差不多就散了吧,别因为一点小事弄得大家都没胃口。”
一点小事。
我妈低头坐回椅子,连说了两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