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悦,陈明远的现代言情小说《婆婆一分彩礼没给我》,由网络作家“山野来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婆婆一分彩礼没给我》,讲述主角林悦陈明远的爱恨纠葛,作者“山野来信”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小雪的嫁妆,我们家准备了66万。”婆婆赵桂兰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那语气仿佛66万不过是一笔小钱,不值得大惊小怪。饭桌上,未来亲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连连夸赞。小姑子陈雪一脸得意地挽着未婚夫的胳膊。丈夫陈明远坐在林悦身边,整个人局促不安得像坐在钉板上。他悄悄碰了碰林悦的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悦悦,回头我跟你解释。”解释什么?林悦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像是被浇了一盆冰...
“小雪的嫁妆,我们家准备了66万。”
婆婆赵桂兰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那语气仿佛66万不过是一笔小钱,不值得大惊小怪。
饭桌上,未来亲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连连夸赞。
小姑子陈雪一脸得意地挽着未婚夫的胳膊。
丈夫
陈明远坐在
林悦身边,整个人局促不安得像坐在钉板上。
他悄悄碰了碰
林悦的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悦悦,回头我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
林悦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板。
她不由得想起当初自己和
陈明远结婚时,婆婆一分钱彩礼都不拿。
现在倒好,给女儿的嫁妆整整66万,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多大方。
林悦没有当场发作,她只是缓缓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婆婆。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却看得赵桂兰莫名其妙地心里有些发慌。
林悦和
陈明远是大学同学,那时候的
陈明远永远是教室里坐第一排的那个人,成绩好得让人嫉妒,奖学金拿到手软。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背着旧书包,可在
林悦眼里,他身上有一种其他男生没有的东西,那就是踏实和上进。
两个人是在图书馆认识的,那天
林悦忘带了学生证,
陈明远主动帮她刷了卡,就这样认识了。
他们的爱情故事简单又平淡,没有轰轰烈烈的表白,没有昂贵的礼物,只有图书馆里并肩坐着的无数个夜晚。
林悦的家境在当地算得上优渥,父亲林建国是单位里的领导,母亲王秀兰也在体制内工作,从小到大她从来没为钱发过愁。
而
陈明远的老家在隔壁市的乡镇上,父母都是老老实实的农民,靠着几亩地和农闲时打零工***孩子拉扯大。
这样的差距,在
林悦父母眼里就是一道过不去的坎。
“悦悦,我们不是嫌贫爱富,”饭桌上,林建国放下筷子,语重心长地说,“可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你得想清楚。”
王秀兰也在旁边帮腔:“是啊女儿,他家里那个情况,以后你的担子太重了,妈舍不得你吃苦。”
林悦却很坚持,她看着父母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爸,妈,
陈明远他很努力,他以后会好起来的,我看中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他的家庭。”
她还说了一句让王秀兰红了眼眶的话:“你们不也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吗?凭什么就不相信他能熬出来呢?”
看女儿如此坚决,林建国和王秀兰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妥协了。
双方家长第一次见面那天,约在了市里一家还算不错的餐厅。
林悦的父母穿着得体,言谈举止温和有礼,而
陈明远的母亲赵桂兰一坐下,就开始了她的表演。
“哎哟,亲家,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们乡下人没来过这么好的地方,让你们见笑了。”
赵桂兰**那双粗糙的手,脸上的表情既局促又卑微,看着就让人心软。
王秀兰客气地笑了笑,说:“别这么说,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见外。”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话题终于谈到了彩礼和嫁妆上面。
赵桂兰的眼泪说来就来,快得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提前排练过。
她拉着王秀兰的手,声音哽咽着开始诉苦:“亲家母啊,我们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拉扯这两个孩子长大,我和**是把骨头渣子都熬干了。”
她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家里是一点积蓄都没有,前两年**身体不好,看病又花了一大笔,现在外债都还没还清呢。”
“我们家明远能娶到
林悦这么好的姑娘,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可这彩礼……我们是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啊。”
赵桂兰说着,用粗糙的袖子擦了擦眼角,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陈明远坐在一旁,脸涨得通红,头都快埋到桌子底下去了,他不敢看
林悦的父母,也不敢看自己的母亲。
林建国和王秀兰对视一眼,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可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彩礼只是个形式,我们更看重孩子们的幸福,”林建国开了口,声音平稳有力,“既然你们有困难,彩礼就不要了。”
王秀兰也补充道:“不仅不要彩礼,婚房的首付我们来出,名字就写他们两个人的,我们不求别的,只希望你们以后能好好待我女儿。”
赵桂芬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刚刚还挂在脸上的悲伤一扫而空,立刻握住王秀兰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亲家母你放心!我一定把
林悦当亲生女儿一样疼,要是让她受一丁点委屈,你拿我是问!”
就这样,
林悦一分钱彩礼没要,带着父母陪嫁的一套三居室和一辆代步车,风风光光地嫁给了
陈明远。
她以为自己的退让和真诚,能换来婆家的尊重和真心,可她没想到,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婚后不到一个月,赵桂兰就以要照顾小两口为由,收拾了行李直接搬进了新房。
她的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你们两个年轻人都要上班,家里总得有人做饭洗衣吧?我在农村干了一辈子,这些活我包了。”
林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陈明远已经点了头,他觉得母亲说得有道理,有人照顾家里当然是好事。
可
林悦很快就发现,赵桂兰说的“照顾”和她理解的“照顾”完全是两码事。
赵桂兰每天最重要的工作,不是做饭洗衣,而是盯着
林悦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她的开销。
“这个进口水果这么贵,一斤要好几十块吧?买它干嘛?菜市场本地苹果不是一样吃?”
“你这件衣服料子看着不错,得好几百吧?太浪费了,我们普通人家穿几十块的就行了,省下来的钱存着不好吗?”
“家里的水电费怎么这个月又超了?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节约,出门也不关空调,那不是烧钱吗?”
林悦每个月的工资不低,税后有一万多,可这笔钱大部分都花在了这个家里。
家里的所有开销,从柴米油盐到物业水电,从买菜买肉到请客送礼,全部都是她在掏钱。
而
陈明远的工资卡,在婚后的第二天就被赵桂兰以“帮你们存起来以后养孩子用”为由收走了,每个月只给他几百块零花钱。
林悦觉得不公平,有天晚上忍不住跟
陈明远提了一次。
陈明远面露难色,抱着她说:“悦悦,我妈她也是为了我们好,她苦了一辈子节约惯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可这是我的钱,我有**决定怎么花,”
林悦的声音里带着委屈,“我上班那么辛苦,买件好点的衣服怎么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再忍忍,等我以后升职了工资高了,我全都交给你管,”
陈明远的语气里满是歉意和讨好。
林悦看着丈夫为难的样子,心一软,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想,也许婆婆只是节俭惯了,并没有坏心,等时间长了大家磨合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她没想到,小姑子陈雪的行为,比婆婆更让她无法忍受。
陈雪当时正在上大学,一到周末和寒暑假,就理所当然地住进了哥哥的新房,而且从来没问过
林悦这个嫂子的意见。
她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更准确地说,是把
林悦的东西当成了自己的东西。
“嫂子,你这个神仙水借我用用呗,我同学说这个可好用了。”
“嫂子,你这条裙子真好看,我明天跟同学聚会,借我穿穿呗,就穿一天。”
“嫂子,你这个包是新款吧?我在网上看到过,要好几千呢,借我背出去拍个照,就拍一张。”
陈雪的“借”,从来都是有去无回。
林悦刚买的一瓶贵价面霜,一千多块,没用几次就见底了。
有一天她推开陈雪的房门,发现陈雪正拿着自己的口红对着镜子涂,地上还扔着自己那件只穿过一次的丝绸连衣裙,裙摆上有一块明显的污渍。
“陈雪!你进我房间怎么不敲门?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林悦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上来了,声音也大了几分。
陈雪被吓了一跳,口红在嘴角划出一道红痕,随即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嫂子你叫那么大声干嘛,不就用你点东西吗?我们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
“一家人就可以不问自取吗?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妈没教过你吗?”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啊!”
陈雪把口红往桌上用力一扔,那支口红的盖子飞出去老远,“不就是点破化妆品和衣服吗?至于吗?我哥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小气吧啦的女人!”
两人的争吵声引来了赵桂兰。
她一进门,不分青红皂白,立刻就护住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吵什么吵!
林悦,你怎么当嫂子的?小雪用你点东西是看得起你,你还跟她计较,像话吗?”
林悦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发颤:“妈,是她没经过我同意就拿我的东西,还弄坏了我的裙子!”
赵桂兰瞥了一眼地上的裙子,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一件衣服而已,坏了就坏了,你家那么有钱,再买一件不就行了?跟自己妹妹计较,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她是我丈夫的妹妹,不是我的亲妹妹!”
“你……”
赵桂兰被噎了一下,随即提高了音量,“你这是什么态度!嫁到我们陈家就是我们陈家的人,连我女儿都容不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
林悦转头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
陈明远,希望他能为自己的妻子说一句话。
陈明远张了张嘴,刚说了一句“妈,是小雪不对在先”,就被赵桂兰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娶了媳妇忘了娘!就知道帮着外人说话,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一个月就挣那么点钱,还要靠老婆养家,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陈明远被骂得满脸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林悦的心在那一刻凉了半截。
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她永远是个外人。
而她的丈夫,那个她以为能托付终身的人,永远也无法成为她的依靠。
这样的争吵,在之后的日子里成了家常便饭。
每一次都以
林悦的妥协告终,她不是吵不赢,只是觉得累,觉得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来吵去,会消磨掉她和
陈明远之间仅存的那点感情。
她以为等小姑子大学毕业搬出去,一切都会好起来,所以一直在忍,一直在等。
有一次,
林悦加班到很晚才回家,推开冰箱想找点东西吃,发现自己留的那碗燕窝不见了。
她问婆婆,赵桂兰头都没抬地说:“小雪说她想尝尝,就给她吃了,你一个大人跟孩子争什么?”
林悦想说那燕窝是**从**带回来的,一小盒就要两千多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在公司午休的时候偷偷哭了十分钟,然后补了个妆,继续下午的会议。
从那以后,她开始偷偷记账。
这个月给婆婆“生活费”三千块,小姑子“借”走的化妆品价值两千两百块,物业水电费她一个人出了四千五百块。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在手机备忘录里建了一个文件夹,密码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数字。
她以为等陈雪大学毕业搬出去,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她等来的,却是另一个让她更心寒的消息。
陈雪毕业后很快就通过相亲认识了一个家境不错的男人,对方家里做建材生意的,在市区有两套房。
两个人处了不到三个月就定了亲,订婚宴选在了市里一家五星级酒店,排场大得很。
订婚宴上,赵桂兰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旗袍,头发盘得高高的,看上去比平时年轻了十岁。
她端着酒杯站起来,环顾四周,用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高调宣布:“我们家嫁女儿可不能让人看轻了,我们给小雪准备了六十六万的嫁妆,一分都不能少!”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亲戚们纷纷夸赞赵桂兰是“好妈妈”,有“有远见”,说陈雪命好摊上了这么个大方的妈。
林悦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橙汁,只觉得浑身发冷。
六十六万。
当初她结婚的时候,陈家连八千八都拿不出来。
现在嫁女儿,却能轻轻松松拿出六十六万。
钱是从哪里来的?
林悦不用想也知道。
这几年,
陈明远的工资卡一直在赵桂兰手里,少说也攒了十几万。
而自己每个月不仅要负担家里所有的开销,还要在赵桂兰的哭穷卖惨下给她几千块的“生活费”。
原来她的忍让和付出,都成了婆婆为女儿准备的嫁妆。
她成了这个家里最大的笑话。
宴席结束后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悦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在她眼底流淌,可那些光没有一丝照进她的心里。
“悦悦,”
陈明远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你别生气,我妈她……”
“她什么?”
林悦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她重女轻男?还是她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一家人?”
“不是的悦悦,你听我解释,”
陈明远急忙说,“那笔钱有一部分是我们家这些年的积蓄,还有一部分是跟我大伯他们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借的?”
林悦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信吗?”
“是真的!我妈就是爱面子,她觉得女儿嫁出去不能被婆家看不起,所以才打了*****,你理解一下。”
“打了*****?”
林悦的声音陡然拔高,“当初我嫁给你的时候,她怎么不怕我被你们家看不起?一分彩礼没有,她哭穷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是爱面子?”
陈明远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反复说:“悦悦,情况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是啊,情况当然不一样,”
林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因为我不是她亲生的,我是个外人,我的委屈和付出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回到家,赵桂兰和陈雪正兴奋地在客厅里讨论着嫁妆钱怎么花。
“妈,我想买辆红色的宝马,开出去多有面子,我婆家那些人肯定眼红死了。”
“行,买!剩下的钱妈再给你存起来,当你的私房钱,以后在婆家腰杆也能硬一些,看谁敢欺负你。”
母女俩的笑声像一根根**在
林悦的心上,又尖又疼。
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从包里掏出一张***,“啪”的一声扔在茶几上。
客厅瞬间安静了,母女俩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这里面是五万块,”
林悦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在念一份公文。
“算是我们两口子给陈雪的贺礼,从今天开始,这个家的所有开销我们AA制,各付各的。”
赵桂兰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
林悦,你这是什么意思?AA制?一家人算那么清楚,你安的什么心?”
“我没什么心,”
林悦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觉得,您既然有能力拿出六十六万给女儿当嫁妆,想必也不需要再花我这个儿媳妇的钱了。”
“你……你这是在教训我?”
赵桂兰气得站了起来,伸手指着
林悦的鼻子,那根手指都在发抖。
“你别忘了,你住的房子虽然是你家买的,但房产证上也有我儿子的名字!我住在我儿子的家里,天经地义!”
“没错,是有
陈明远的名字,”
林悦点点头,语速不急不慢。
“所以每个月的水电物业费,你们住的这两间房的房租,我们按人头平摊,至于伙食费你们自己负责,或者我也可以给你们做,但食材费得另外算。”
她条理清晰,语气冷静,仿佛在谈一笔生意,而不是在跟自己的婆婆吵架。
这副样子彻底激怒了赵桂兰,她最受不了的就是
林悦这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好像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
“反了你了!
陈明远,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这是要分家啊!”
赵桂兰开始撒泼,拍着大腿哭嚎起来,那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陈雪也站起来指着
林悦说:“嫂子你也太过分了!我妈嫁妆给我多一点你就嫉妒成这样?心眼也太小了吧!”
林悦懒得再跟她们争辩,她转头看向从头到尾都沉默不语的
陈明远。
“
陈明远,我的话说完了,同意我们就继续过,不同意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
这是
林悦第一次用离婚来威胁他,也是她给自己的最后一条退路。
陈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看哭闹的母亲和妹妹,又看看眼神决绝的妻子,整个人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那天晚上,
林悦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喝了半杯红酒,看着城市的夜景发呆。
她翻出手机,看到陈雪发了一条朋友圈:“谢谢妈妈给我这么多嫁妆,感动哭了。”
配图是一张***和她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手。
林悦截图保存,然后关了手机。
第二天一早,她把家里的Wi-Fi密码改了。
赵桂兰和陈雪上不了网,气得跳脚,
林悦不紧不慢地说:“Wi-Fi是我付的钱,AA制后你们要上网也可以,每月五十块。”
最后赵桂兰骂骂咧咧地交了钱,嘴里嘟囔着“没见过这么抠门的人”。
最终,
陈明远对赵桂兰说了句:“妈,就按悦悦说的办吧。”
AA制的生活开始后,家里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
赵桂兰和陈雪为了省钱,每天都在自己房间里用电磁炉煮泡面,客厅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的调料味,闻着就让人没胃口。
林悦视而不见,每天下班回来给自己和
陈明远做精致的三菜一汤。
饭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饭,谁也不多说话。
赵桂兰偶尔会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看着他们桌上的***和清蒸鱼,眼神里满是怨毒。
“哼,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知道孝敬一下长辈,真是白眼狼,”她阴阳怪气地嘟囔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
林悦听见。
林悦权当没听见,该吃吃该喝喝,眼皮都不抬一下。
她知道婆婆这是在故意说给
陈明远听,想让儿子心软,好打破这个AA制的局面。
果然吃了几天泡面之后,
陈明远就忍不住了。
“悦悦,要不还是让我妈跟我们一起吃吧?她年纪大了老吃泡面没营养,我看着心里也不好受。”
林悦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可以啊,让她交伙食费就行,一天五十块,童叟无欺。”
陈明远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他知道
林悦这次是铁了心不会让步了。
没过几天,
林悦发现自己怀孕了,验孕棒上那两条杠让她愣了好一会儿。
这个消息让家里的气氛缓和了一些,像是一块冰被悄悄敲开了一个角。
赵桂兰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每天对着
林悦嘘寒问暖,殷勤得像换了个人。
“悦悦啊,想吃什么跟妈说,妈给你做,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可不能亏了。”
“悦悦啊,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家务活就别干了都放着我来,你只管养胎就行。”
她不再提AA制的事情,每天变着花样给
林悦炖汤,今天排骨汤明天鲫鱼汤后天乌鸡汤,碗碗都端到床头。
林悦虽然心里有隔阂,但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也以为她是为了肚子里的孙子真心悔改了。
可她很快就发现,自己又天真了。
那天
林悦的母亲王秀兰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来看女儿,一进门就红了眼眶,说女儿瘦了。
两个亲家母坐在客厅里聊天,王秀兰从包里拿出一张***放在茶几上。
“悦悦怀孕辛苦,我们做父母的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就想着多给她补补,”王秀兰说。
“这张卡里有二十万,是我和她爸给孩子的一点心意,你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亏了孩子。”
赵桂兰一听有二十万,眼睛都直了,那眼神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她一把抢过***,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哎哟亲家母你真是太客气了!你放心,这钱我一定都花在悦悦和孩子身上,一分都不会乱花!”
王秀兰走后,赵桂兰拿着那张卡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嘴里还哼起了小曲。
晚上她对
林悦和
陈明远说:“小雪的婚期定了,就在下个月,我想着把这二十万先拿去给她把那辆宝马全款买了,剩下的钱再办酒席,风风光光的多有面子!”
林悦正在喝汤,闻言差点一口喷出来。
“妈,这钱是我爸妈给我和孩子买东西的,你怎么能拿去给陈雪买车?”
赵桂兰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刚刚的和颜悦色荡然无存。
“怎么就不能了?小雪不是你的家人吗?她嫁得风光我们陈家脸上也有光,你这个当嫂子的脸上不也有光吗?”
“再说了,这钱只是先挪用一下又不是不还,等以后收了礼金再补给你不就行了?你急什么?”
“我不同意,”
林悦的态度很坚决,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钱是外公外婆给未出世的外孙的,谁也不能动,这是原则问题。”
“你!”
赵桂兰气得拍案而起,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
“
林悦你别给脸不要脸!我都给你低头做小了这么多天,你还想怎么样?不就花了**家一点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给我做饭给我炖汤,就是为了这二十万?”
林悦的心彻底冷了,像被扔进了冰窖里。
“不然呢?你以为我愿意伺候你?”
赵桂兰撕破了脸,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要不是看在你肚子里有我们陈家的种,我才懒得看你一眼!”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
陈明远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却不知道该帮谁。
“我说错了吗?她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她娘家的钱也就是我们家的钱!我花我家的钱天经地义!”
“不可理喻!”
林悦气得浑身发抖,她站起身想回房间。
赵桂兰却一把拉住她,手指紧紧扣住她的手腕:“钱!把卡给我!”
“我不会给你的!”
两人拉扯之间,
林悦只觉得肚子一阵剧痛,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
“啊!”她惨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悦悦!”
陈明远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抱起她就往楼下冲。
赵桂兰也吓傻了,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幸好送医院及时,孩子保住了,但医生说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必须卧床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林悦的父母得到消息后,当天就从单位请了假赶了过来。
王秀兰看到女儿苍白虚弱的样子,眼泪当场就下来了,哭得说不出话。
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林建国气得差点动手**,被王秀兰死死拉住了。
“赵桂兰!我女儿要是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家没完!”
林建国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整个病房都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赵桂兰自知理亏,缩在病房角落里一句话也不敢说,连看都不敢看林建国一眼。
王秀兰直接下了最后通牒:“从今天起,我女儿和孩子由我们来照顾,你们谁也别想再靠近她一步!”
当天,
林悦就办了出院手续,被父母接回了娘家。
陈明远想跟着一起去,被王秀兰拦在了门外。
“
陈明远,你是个男人就该有个男人的样子,什么时候你能真正保护好我女儿,你再来见她。”
林悦在娘家养胎的日子,是她结婚以来最清静的一段时光。
父母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王秀兰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林建国每天晚上陪她在小区里散步。
陈明远每天下班后都会骑半个小时的电动车赶过来,给她削水果,陪她说话,态度无比谦卑,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
赵桂兰和陈雪一次都没来过,连个电话都没有。
听说陈雪的婚礼因为嫁妆钱不够,办得有些仓促,那辆红色宝马也没买成,在婆家也因此不太受待见。
林悦对这些已经不在意了,她所有的心思都在肚子里的宝宝身上。
她每天对着肚子说话,给孩子讲故事,放音乐,把之前亏欠自己的那些温柔都给了这个小生命。
林悦的妈妈私下问她:“悦悦,你还打算回去吗?”
林悦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说:“妈,我得让孩子知道**爸不是坏人,只是还没长大,还没学会怎么保护自己的家人。”
王秀兰听了这话,红了眼眶,没再说什么。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林悦顺产生下了一个七斤重的胖小子,哭声嘹亮,整层楼都能听见。
孩子出生的那一刻,
林悦觉得自己之前受的所有委屈都值了,好像那些苦难都有了意义。
陈明远抱着儿子激动得热泪盈眶,一个大男人哭得跟孩子似的,嘴里反复说“谢谢悦悦”。
林家添了新丁,林建国和王秀兰更是喜上眉梢,忙前忙后把女儿和外孙照顾得妥妥帖帖,连觉都舍不得睡。
孩子满月那天,林家在市里最高档的酒店大摆满月宴。
林建国和王秀兰人脉广,来的宾客非富即贵,整个宴会厅热闹非凡,觥筹交错。
林悦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虽然刚出月子但气色极好,脸上带着当了妈妈之后特有的柔和光芒。
她抱着儿子站在宴会厅门口迎接每一位宾客,接受着亲朋好友的祝福,嘴角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
陈明远站在她身边,西装革履,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和喜悦,不停地在跟亲戚朋友寒暄。
宴会进行到一半,赵桂兰和陈雪才姗姗来迟。
两个人都穿得十分光鲜,赵桂兰还特意去烫了个头发,可跟全场宾客比起来还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一看就是硬撑出来的体面。
她们一进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仅仅是因为迟到,更是因为她们是空着手来的。
按照习俗,参加满月宴尤其是作为孩子的奶奶和姑姑,理应准备一份厚礼,哪怕是个红包也是个心意。
可她们两个人两手空空,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好像空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
有相熟的亲戚忍不住打趣道:“桂芬啊,今天可是你大孙子的满月宴,你这个做***准备了大红包没有?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呗。”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赵桂兰身上,整个宴会厅安静了几秒钟。
赵桂兰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自以为得体的笑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场都听见。
“哎呀,什么红包礼物都太俗气了。”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
林悦面前,伸出手想去抱孩子,被
林悦不着痕迹地侧身躲开了。
她也不尴尬,收回手继续用一种充满慈爱的语气说道:“我这个做***能给孙子最好的礼物,就是我对他满满的爱!这份爱啊,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理直气壮,好像空手而来是一件多么高尚的事情。
在场的宾客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有人低头喝茶,有人转头跟旁边的人耳语。
谁都听得出来,这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漂亮借口。
陈明远的脸**辣的,觉得无比丢人,他想拉一下自己的母亲,却被赵桂兰一把甩开了手。
赵桂兰甚至还带着一丝炫耀和挑衅的目光看向
林悦,仿佛在说:你看,我就是不给钱,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全场的焦点瞬间都落在了
林悦身上。
大家都在看她会如何应对这个难堪的局面,是会给面子地把这件事揭过去,还是会忍不住当场吵起来让好好的满月宴变成一场闹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小孩都不哭了。
只见
林悦在沉默了几秒之后,忽然抬起头对着婆婆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这个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可不知道为什么,又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看得赵桂兰心里有些发毛。
林悦抱着怀里的儿子轻轻颠了颠,孩子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她抬眼看了看一脸得意的婆婆赵桂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笑容在赵桂兰眼里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她总觉得这个儿媳妇今天有些不对劲,自从上次住院闹翻后,
林悦对她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今天怎么会笑得这么灿烂?
就在赵桂兰心里犯嘀咕的时候,
林悦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通过司仪递过来的话筒,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妈,您说的太对了。”
这第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这画风不对啊,儿媳妇不应该生气吗?
赵桂兰也有些意外,她没想到
林悦会顺着她的话说,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准备接受
林悦的“恭维”。
陈明远也松了口气,以为妻子是打算顾全大局,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好歹把今天的场面撑下来。
然而,
林悦接下来的话,像一颗重磅**,让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她微笑着看着赵桂兰,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所以,为了回报您这份无价的爱,我刚刚和我爸妈商量了一下,我们家也准备了一份最好的礼物送给您。”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
林悦身上,有人甚至不自觉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生怕错过接下来任何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