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姐出嫁三年,我是霍家人人唾弃的"赝品"。
白天他用最恶毒的话羞辱我。
晚上他颤抖着把我拉进怀里。
我以为他多少有点心。
直到姐姐回国那天,他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说——
"一个替代品,也配?"
我低头看了看染血的裙摆,笑了。
"确认登出。这个位置,还给她。"
转身走那天,没人拦我。
三天后,
霍琅红着眼堵在我公司楼下。
对,是我的公司。
整栋楼,都是。
第一章
池水泛着冷蓝色的光。
风把裙摆吹起来,血迹在月色下发黑,一块一块,像开败的花。
我站在池边,看着客厅里的那两个人。
霍琅半跪在沙发前,手捧着温薇的脸,大拇指一下一下擦她眼角的泪。
"别怕,我在。"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另一个人。
那种温柔,三年了,我没听过一次。
温薇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抖一抖的。
"琅哥,我回来了……我好想你……"
霍琅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心疼。
我退后一步。
脚底的血已经干了,鞋面黏糊糊的。
十分钟前,我从医院回来。
医生说,孩子没了。
三个月大。
我没哭。
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台阶上,裙子就染了红。
我想进门告诉他。
然后我看见了温薇。
她坐在我的位置上,穿着我三年前那件嫁衣改成的礼裙——那是
霍琅唯一给我买的东西。
温薇看到我的一瞬间,眼神闪了闪,然后哭得更大声了。
"妹……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回来的……"
她这话一说,
霍琅的眼神冷下来。
像冬天的刀子。
"
温漪。"
他叫我全名。
"你姐姐刚回来,你站在那里是什么意思?"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血迹从膝盖一路蔓延到裙摆,触目惊心。
但他没看到。
他的眼里只有温薇。
一直都只有温薇。
"
霍琅。"我开口。
声音比我想象的平静。
"你说过,等温薇回来,就放我走。"
他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什么复杂的东西,一瞬就没了。
"……你想走?"
温薇抬头,泪眼朦胧地看我:"妹妹,你别这样……"
我没看她。
我只看着
霍琅。
三年了。
白天他在人前羞辱我。
"一个替代品,也配坐在霍太的位置上?"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你姐姐的影子。"
"恶心。"
晚上他又把我拉进怀里。
浑身发抖。
像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块浮木。
我以为他是有点心的。
直到今天。
"你要走就走。"
霍琅收回了搂着温薇的手,站起来,居高临下看我。
"霍家不缺你一个外人。"
外人。
我笑了。
真的笑了。
"好。"
我掏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
"裴律师,离婚协议书,明天送到霍家。"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温小姐,您确定——"
"确定。"
我挂掉电话,最后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两个人。
温薇的手不知何时攥住了
霍琅的衣角。
霍琅的表情很奇怪,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骨的弧度收紧。
但他没有开口。
一个字都没说。
我转身。
池水映着我的影子,瘦得像一张纸片。
"我确认登出。"
我对着空气说,像是某种仪式。
"这个身份,这个位置,还给你,温薇。"
风吹来,带着血腥气。
我迈出霍家大门。
身后没有脚步声。
三年的婚姻,结束于一个没有人追出来的夜晚。
——
出门的时候,门口的保安老赵追出来。
"少夫人,您这是……天这么晚了,要不要叫车?"
他是三年里唯一对我好的霍家人。
我摇摇头:"不用了,老赵。以后别叫我少夫人了。"
老赵愣住,看见了我裙子上的血,脸色骤变。
"您受伤了!"
"没事。"我拦住他,"已经不疼了。"
我说的是实话。
不疼了。
从心到身体,都不疼了。
那种麻木比疼痛更让人安心。
打了一辆车。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好几眼,大概是被我身上的血吓到了。
"小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回城东,岚庭公寓。"
那是我结婚前就买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