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
她来葵水了。
曾经,他永远是第一个记得她葵水的日子的人,他会备好糖水、汤婆子、厚衣裳......
如今,他除了赵昭宁,什么都忘了。
马车颠簸了一下,她身子一歪,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再次睁眼,对上婢女通红的双眼。
婢女哭了出来,“小姐!您昏迷这一日将军都在那外室家里!我还看见他们院中晒了幼童的衣裳......”
沈慕慈猛地攥住婢女的手,“幼童?多大的幼童?你可有看见那孩子身上有何特征?”
婢女摇头,“衣裳大概是才满月的孩子穿的......”
沈慕慈生下孩子已有三月,这孩子才满月,难道不是她的孩子?
她刚刚升起的一抹希冀瞬间被击碎,小腹又在疼。
她不想放弃这一丁点可能。
她勉力撑起身体,不顾婢女的劝阻,再度来到那间茅草屋。
里面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听见小孩的哭声。
沈慕慈心口一紧,本能冲了进去。
一个只裹着襁褓的婴儿躺在榻上,哭得撕心裂肺,眼看就要掉下塌。
沈慕慈顾不上其他,冲过去,直直跪在地上,接住了孩子。
看清孩子额头上一快指甲盖大小的红痕时,她喜极而泣。
“帧儿,是我的帧儿!”
不等她起身,身后传来赵昭宁的惊呼。
“小慈?”
看见沈慕慈抱着孩子,红了双眼的模样,她笑得妖娆。
“你都知道了?”
“我一向喜欢玩,不愿拘束在红墙之中你是知道的,我怕疼,又想要个孩子,阿宴就把你的孩子给我了。”
她说的随意,好似帧儿是什么物件。
沈慕慈胸口剧烈起伏,“顾宴要是知道你的身份,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赵昭宁笑容一僵,“你又怎知不会?他爱惨了我,你知道他是怎么说你的吗?你生辰那日,他在我床上喝了大半夜的酒,说不想回去面对你那副怨妇嘴脸。”
“我劝了他两句,他才勉强去你屋里坐了坐,坐了一炷香就回来跟我说,看见你就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