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说今年最好再抄一卷经,我已经跟寺里约好了时间。”
三年了。
每年4月他都会做这些。
他做得虔诚,做得周全。
我一直以为这个男人把所有的深情都埋进了不声不响的仪式里。
直到昨晚。
那个文件夹里有一篇日记写在两年前的4月26日。
今天南山寺,宁宁哭的时候我抱着她,但闭上眼睛,全是温哥华的雨。
我放下粥碗。
“今年寺里去完,我想抽空去看看我妈。”
“行,周末我陪你一起去。”
他答应得很爽快。
出门前他弯腰系鞋带,我靠在玄关看着他。
走廊里传来隔壁开门的声音。
高跟鞋的声响,由近到远。
陆峥系鞋带的手停了大概一秒。
然后继续,站起来,拎包,出门。
那一秒很短。
但我捕捉到了。
上午我请了两小时假,去银行办了一张新卡。
把我名下工资卡里的存款全部转了过去。
不多,十四万。
三年的积蓄。
新卡的密码我设了六个零,全新的开始。
中午我坐在公司楼下的车里,打开购票软件。
搜了一下飞理塘的航班。
我妈退休后搬去了理塘。
有一班4月26号下午三点的。
我收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