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知意——就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所有的狰狞、扭曲、歇斯底里,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微微颤抖的肩膀,咬着下唇强忍泪水的隐忍,和一双**雾气的眼睛。
"顾衍......"她声音又轻又软,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说了好多难听的话......我知道她恨我,可是......"
她没说下去,只是低下头,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无声的,楚楚可怜的。
顾衍一把握住她的手,转头盯着我。
"她一个坐轮椅的人,你也要欺负?"
"靳苒,你还有没有心?"
我看着他。
想笑,又笑不出来。
从头到尾,我还没把话说完,他就已经判了我的罪。
跟三年前一样。
跟每一次一样。
"我没有欺负她。"
"没欺负?"顾衍咬着牙,"她都哭成这样了,你说你没欺负?"
知意适时又抽噎了一声,脸埋进顾衍的手心里。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演受害者,一个演守护者。
而我是那个永远的加害人。
我忽然觉得累了。
三年了,我在这场戏里演了三年的冤大头,连个台词都没有。
"顾衍。"
我看着他,声音很平静。
"做人留一线。"
他皱眉,显然不懂这话的意思。
"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我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