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游戏策划，35岁生日被开除

三十五岁------------------------------------------。@他。早上八点四十，陆远端着一杯美式刚坐到工位上。。"陆哥，昨天S11场景那个*ug能不能麻烦你重测一下？周六发的包，下周一边测一边改肯定来不及——"。。。昨天已经测过了，测试报告也同步了。*ug是战斗策划那边的数值溢出，他在上周的周报里写了三次。。语气不重。"这个不是我负责的。上周周报有写。"，HR的头像跳进群聊。"陆远，你来一下小会议室。"。他站起来。，刘建明没有抬头。他在键盘上打字，屏幕上是新项目的立项文档。。HR坐在左边，手里一份文件。"老陆，你先坐。"。他拿起那份文件，站着翻到补偿金额那一栏。+0.1。
他看到的数字是：0.1。
零个月。
几千块。三年半。
HR没有看他的眼睛。"老陆，公司最近的调整——"
"三年半的调整。就值半个月。"
门从外面推开。刘建明走进来，白衬衫，袖子卷了两圈。
"陆哥，真不是个人恩怨。"他站在门边，姿态很低。"项目确实不好做。赵总那边压得紧，渠道投诉的事你也知道。我帮你争取过——"
"你争取了什么。"
刘建明停了一下。
"争取了0.1。本来只有0。"
陆远笑了。
"你可以的。"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笔画没抖。签字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刘建明的左手——那个地方戴着一块新表。
"刘总，你花了三个月。改我SVN提交记录，安排程序对接，等渠道投诉——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踩在线上。这份精细程度，比你对项目上心多了。"
刘建明靠在塑料椅背上。表情没变。
"陆哥，你有证据吗。"
"你有吗。"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陆远先移开目光。他把笔放下。
"我走了。接下来是你的舞台了。"他走到门口，脚步很轻。"对了——原始计算表的推导日期比渠道测试版本早了六周。你下次做局的时候，代码层和表格层的时间戳别忘记对齐。"
门关上了。锁舌卡进锁扣，咔哒一声。
走廊上，阳光从西边的窗子打进来。老周的工位在走廊拐角，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转了小半圈。
"陆哥。"
陆远没停。老周跟上来，两个人走到自动贩卖机旁边。
"我知道是被搞的。"
陆远侧头看他。老周的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
"那天晚上。你十一点走的，我看到他的车停了两个多小时。不是加班。"
"别掺和。你还有房贷。"
"我没法不掺和。"老周把烟塞回烟盒。"你走了谁顶你活？我吗？我做不了你的。之后你要搞事，说一声。"
陆远没接话。他拍了拍老周的肩膀。
走出大门的时候，光线刺眼。停车场地面晒了两个小时，走在上面能感觉到热从脚底渗上来。
他坐进迈腾，把手里的纸杯搁在副驾驶。仪表盘亮了。
系统校准中……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超阈值……加载中……系统激活倒计时：22小时18分。
备注：好可怜的**老登。你真的是被搞的吗？你只是不想搞别人。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
幻觉？低血糖？他没吃早饭。
他锁了车。重新坐进去，点火。
那行字还在。
晚上六点。银泰城悦坊七栋。
青叶的暖帘半掩着。陆远站在门口，透过那半截暖帘能看到里面的灯光——暖**，吧台上那一盏还是他见过无数次的灯。
他推开门的动作停在半空。
今天是他的三十五岁生日。没有人知道。他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他转身。
门从里面推开了。
"还没到营业时间——"
他回头。
苏晚晴站在门口，深蓝色作務衣，木簪把头发盘起来，露出纤细的后颈。她的眼睛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亮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收住。
"进来。"
角落的老位置。她端了一碗素面，放下。清汤，两片海苔，没有葱花。他从来不吃葱花，她记得。
他低头吃。面还是那个味道——昆布吊的汤底，咸味刚好，面条筋道。吃了大半，筷子碰到一个硬的东西。
碗底压着一个信封。
他看了她一眼。她在吧台后面擦杯子。杯子已经擦完了，她还在擦。
信封打开。里面是两张纸。
第一张是卡片，手写。"生日礼物。昨天没来得及给你。"
第二张是一张叠好的A4纸。打开——星辰互娱·秦臻。电话，邮箱。
"我朋友。"
他抬头。
"秦臻。很多年了。她在星辰做产品总监。招人。你把简历发给她。"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两个月前。"
"为什么。"
她把抹布叠好，搭在水池边上。没有回答。
他把卡片折好放进口袋。继续吃面。吃到最后一筷子的时候，她来收碗。手停了一下。
她把掌心贴在他放在吧台上的那只手背上。
掌心很暖。不是刻意的暖，是"我知道你今天很难，我在这里"的暖。
他没有抽手。
视野右下角弹出灰白色字。
系统正式觉醒。宿主信息：陆远·35岁。好感度面板解锁——苏晚晴·好感度65。备注：她把你当成家里人了。
四段画面直接投进视网膜。
刘建明凌晨两点改绩效表日期。一年前晋升评审会上他的名字被替换。三个月前SVN**第三层系数被人改了提交人。转账记录——两万块，备注"项目奖金"，收款人是程序小张。
操作记录上传时间：刘建明手机。
他花了十秒把那些画面咽下去。
手不抖了。刚才在会议室里签字的时候手没抖，现在也不抖了。
当前数据天眼等级：见习。能力范围：可回溯与宿主有直接因果关系的篡改记录。冷却时间：无。备注：今天这局，轮到你先手了。
他站起来。
"出去抽根烟。"
走廊上。银泰城冷风口的风吹下来。他靠着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抖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苏晚晴的微信头像。
已经加了好友。以前只在深夜偶尔回一句"明天去"。
他打了一行字。
"简历明天发。"
发完，锁屏。回到店里。
她站在吧台后面。他走过去，把二十块钱放在台上。
"面钱。"
她没看钱。她看着他。
"鸽鸽。"
"生日快乐。"
他愣了一下。她低下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那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是排练了很多次。
他走到门口。铜铃响了。
"钥匙带了吗？"
他手伸进口袋。空的。
她从围裙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红绳系着，边缘磨得发亮。
"店里配了三把。我从我自己那把上取下来的。"
她把钥匙放在他手心里。金属带着她的体温。
"我不想再等了。"
他握着钥匙，碰到了她的手指。她的手指有点凉，和钥匙的金属温度混在一起。
"好。"
地下**。他坐进迈腾，没有立刻发动。
手机亮了。
秦臻请求添加朋友。头像是一张风景照，看不出任何个人信息。
他点了通过。
对方没发消息。他也没发。
他把钥匙放进口袋。
明天。
明天他要去见一个叫秦臻的女人。他口袋里有她的电话号码，有一把黄铜钥匙，和一份数据天眼还不知道该怎么用的能力。
仪表盘没有再亮。但他知道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