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着老婆陆医生鬓角熬白的头发,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我自幼眼疾严重,连人脸都看不真切。
而结婚后,我老婆,为了给我配置特效药将头发都熬白了。
这么多年,她对我不离不弃,而我也将她视作当黑暗里唯一的救赎,
她的话我当圣旨,她每天给我滴的眼药水,我连成分都没问过。
我以为我们的恩爱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
直到她生日宴,我在厕所门口听见她笑着跟朋友说:
“你们真以为我要治好他?他那点眼疾随便开点药就能好。
我就是要让他永远看不清,让他依赖我,离了我就活不了。”
旁边的人哄笑打趣:“还是陆医生你会玩,把他训得跟狗一样,说什么听什么。”
我靠在墙上,浑身的血瞬间凉透了。
原来这五年的苦难根本不是命运不公。
是我掏心掏肺爱着的人,亲手把我困在了黑暗里。
我没有进包厢,转身给国外的教授发了邮件:
“帮我订最快去法国的机票,眼部治疗,我同意做。”
01
我攥着手机,转身摸索着往外走去。
可下一秒,却被人从身后叫住。
是陆明笙。
“慕言,去哪?”
“宾客都还在等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
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能凭着那熟悉的声音分辨方向。
浑身控制不住地紧绷,指尖攥得发白。
“我……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
“不舒服?”
陆明笙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作为我的丈夫,怎么能擅自离开?”
“跟我进去,给各位前辈、同事敬酒。”
我本能地往后缩,抗拒得厉害。
我看不清酒杯,看不清对面人的脸,更怕自己端不稳杯子出丑,被人嘲笑,被她嫌弃。
这么多年,我因为眼疾出的丑够多了。
我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隐忍的紧绷。
“我不行,我看不清,会搞砸的,你别逼我……”
这话像是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周围已经有宾客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的声音隐约传来。
陆明笙觉得面子被我狠狠踩在脚下,攥着我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
“我说让你去,你就去。”
“怎么?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拉扯间,有人抓住了陆明笙的胳膊。
“陆医生,别生气啦,沈先生眼睛不好,难免会出错,您别跟他计较。”
是徐星言,医院新来的实习护士。
话音刚落,他就故意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挑衅。
“沈先生,你这么没用,连路都走不稳,酒都不会敬。”
“你还是早点放手吧,别耽误陆医生了。”
我浑身一僵。
陆明笙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转头看向我。
“你看看星言,懂事又能干,比你强多了。”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套路。
我瞬间想起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