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班主任从办公室窗户往下看了我一眼,推了推眼镜。
我走上楼,敲门进去。
"黎与渡,家长呢?"
"临时有事来不了。"
班主任看了我三秒钟,那三秒里有失望,有无奈,也有一种我读不出来的东西。
后来我才知道那叫"心疼"。
"坐吧。"他叹了口气,"你最近的状态我能看出来,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没有。"
"你别硬撑。"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推给我,上面是一个作文竞赛的报名信息。
"全国赛,一等奖有奖金。你的文笔水平我了解,你去试试。"
我看着表格上的截止日期。
就在下周。
"报名费呢?"
"学校出,你别操心这个。"
我点了点头,把表格折好放进口袋。
回到家,看到客厅桌上摆了一排购物袋。
妹妹在试一件新的练功服,对着镜子转圈。
弟弟瘫在沙发上刷手机,脚翘在茶几上,袜子正对着水果盘。
妈妈在拆一个鞋盒,里面是一双妹妹的芭蕾练习鞋。
"这双软一点,你试试。"
黎时语蹲下去换鞋,试了两步,歪了歪头:"有点紧。"
"明天去换大一码的。与渡,明天你带**去换。"
"明天我有个作文比赛要交稿。"
"交稿不是在网上交吗?拿手机去换鞋的路上也能写。"
"要一千五百字。就在手机上写?"
妈妈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轻很淡,像看一个正在无理取闹的小孩。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那双鞋下周比赛要穿的。"
永远是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