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王**的六十
大寿,村里摆了三十桌流水席。
红喜字贴在院门两侧,鞭炮碎屑还没扫干净,蒸笼的热气从厨房飘出来,漫满了半条村街。
王大壮从城里回来,带着一个穿高跟鞋的女人。
他把那个女人领进院子时,我正端着一盆碗筷往厨房走。
女人穿一件浅杏色衬衫,头发烫过,眼影很重,站在院里的泥地上,鞋跟陷进去一点,没挪步。
王大壮拍了拍她的肩,转头对我笑了笑。
"巧云,你去厨房帮忙吧。这边我来招呼。"
我看向主桌。
那把正对院门、贴着双喜字的椅子,按着村里的规矩,是给家里媳妇落座的位置。
王大壮把那个女人引到椅子边,一抬手,示意她坐下。
村支书刘二根起身拱了个手,说大壮在城里果然出息了,媳妇跟着凑上来问那女人在哪儿高就。
没有人问我去哪里坐。
我解下围裙,搭在手臂上,往厨房走。
口袋里装着那沓催款单。
厨房里热气腾腾,站了七八个帮忙的村妇,锅铲声、油烟声混在一处,说话都得凑近了喊。
李翠花在灶边蹲着烧火,见我进来,先往院子里瞅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来。
"那个女的是谁,大壮在城里认识的?"
我拿起锅铲,接过旁边递来的**。
"他的助理。"
李翠花的嘴张了张,又没说出话。
她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憋回去。
炒菜的油烟往上蹿,我端着盘子走出去,一趟趟往外端。
主桌那边,
王大壮正在给那个叫周晴的女人夹菜,声音高亮,说着在城里谈了个多大的项目,手里有几栋楼的份额,正在等资金到位。
我公公王**坐在主桌上首,听着儿子说话,不住点头,脸上是从没见过的舒展。
婆婆张桂英走过来,低声对我说:"周晴喝不惯井水,你去给她泡一壶袋装的茶,柜子里有,大壮买回来的。"
我应了一声,往厨房走回去。
袋装茶放在柜子最里面,是铁盒装的,我没见过那牌子。
我拿出一袋,烧了水,泡好,端出去放在周晴面前。
周晴没抬头,只用指尖把杯子往边上推了推。
"太烫了,等一下。"
她对
王大壮说:"你家这边冬天冷不冷,我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