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厂里干了一辈子,退休工资每月只有八百块。我不信邪,拿着他的材料去了社保局。工作人员查完档案,脸色变了:"你父亲六年前就评上了副高职称,每月还有一笔四千八的专项补贴,从没断过。"我当场就懵了。那些钱,我爸一分都没见过。
......
-正文:
第一章
我叫
陈志远,在县城一家建材公司跑业务,干了十二年。
老婆
赵敏在街道办当文员,儿子陈昊今年初三。
日子不算宽裕,但也过得去。
父亲陈国良今年六十一,退休两年了。
他在县里的化工厂干了三十六年,从学徒工一路熬到技术骨干。
退休那天他什么都没说,把工具箱搬回家,往阳台上一放,就再也没碰过。
我每个月给他一千五的生活费。
他每次只收一千,剩下的推回来。
“你房贷还没还完,别往我这儿**。”
我问他退休金多少,他从来不正面回答。
“够用。”
就这两个字。
上个礼拜天我去看他,门没锁。
推开一看,父亲坐在客厅吃饭。
桌上一碗白粥,一碟腐乳。
冰箱里除了两根葱,什么都没有。
我看了一眼他脚上的拖鞋,底都磨穿了,大脚趾露在外面。
“爸,你这是过的什么日子?”
“有吃有喝,什么日子不行。”
“您退休金到底多少?”
父亲放下筷子,很久没说话。
“八百。”
“多少?”
“八百零三。”
我手里的车钥匙磕在鞋柜上。
“三十六年工龄,技术骨干,退休金八百?”
“厂子效益不好那些年没交全,正常。”
“不正常!”
我站起来,“老赵家那个儿子**,就在你们厂隔壁那个化肥厂,工龄才二十八年,退休金两千六!你比他多干八年,凭什么少这么多?”
父亲把碗一推:“别嚷,邻居听见。”
“我不管谁听见!这事我得去问清楚!”
“别去。”
父亲的声音突然变了。
我看着他。
他眼神躲闪,手指头不自觉地**裤腿。
“为什么不让去?”
“问了也没用。”
“没问怎么知道没用?”
父亲不说话了。
起身收碗,背对着我,手在水龙头下冲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回家,越想越不对。
第二天一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