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箭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去,“笃”一声钉进木桩,碎果肉溅了她一脸。
她没来得及动,第二支箭就到了,箭头划破她颈侧,血淌进领口。
然后她低头看见自己脚下湿了。
裤管湿淋淋地贴在腿上,北朔人拍着腿笑,
“大周皇帝的女人尿裤子了!”
那之后,他们逼她赤脚走过烧红的炭,脚底燎出成串的血泡;
把她拴在马尾后面拖着跑过石子地,膝盖和手肘磨得血肉模糊;
冬天最冷的时候,他们把她扔在帐篷外头**,她冻得蜷成一团,第二天被人拖回去时嘴唇都是紫的。
她咬牙撑过来,告诉自己,萧衍璋一定会来,他只是被朝局绊住了脚。
可这一切都是假的……
屋外传来太监和丫鬟的窃窃私语。
“贵妃一说不舒服,皇上立马就过去了。咱们这位娘娘回来这么久,皇上何曾这么上心过?”
“我看呐,这后位迟早也是贵妃的。”
苏未晞静静听着,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她推开窗,吹出一声清亮的哨音。
一只灰隼从夜色中俯冲而下,落在她的腕上。
苏未晞从颈间扯下一枚玉坠。
这是她母亲的遗物。
母亲出身江湖,死后留了一支旧部给她。
玉坠便是号令。
北朔三年,她念着萧衍璋,唯恐动用玉坠引来两国争端。
如今,连留下的必要也没了。
她将玉坠系在灰隼腿上,抬手一送,那隼振翅而起,没入沉沉夜色。
母亲留给她的人,该来接她了。
第三章
接下来几日,萧衍璋一下早朝,便往凤仪宫来。
头一日送了一筐鲜荔枝,说是岭南快马送抵的,亲手剥了一颗递到她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