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纪念日,沈砚知捧过来一个高级礼盒。
我满怀欣喜的打开,却愣在原地。
手套、袖套、围裙。
他笑容儒雅,“老婆,喜不喜欢?这可都是你喜欢的颜色。”
儿子在旁边一脸高兴,“妈,实用型礼物,爸对你好用心。”
老姐妹苏轻也跟着打趣我,
“欢欢,你老公真贴心,知道你喜欢做家务,特地给你买了这些”
“不像我老公,每次都是随便买个奢侈品糊弄我,我说了多少遍不喜欢他也不听。”
我僵硬的笑了下,对上三人如出一辙的笑脸,默默认下了喜欢做家务这句话。
当晚我刷到苏轻朋友圈。
一周前她生日,她老公送了双高档品牌的手工皮鞋。
价值九万八。
和我上周加进购物车的一模一样。
准备点赞的手指僵了下,我放大照片去看捧着礼盒的那只手。
食指骨节的疤痕很眼熟,昨晚沈知砚和我亲近时,我还摸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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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轻的**图是三只举着玩偶的手。
中间那只手,骨节疤痕明显,手腕上的名表,是结婚那天父亲送给沈砚知的古董珍藏款。
旁边亲密靠着一只手,美甲精致,是苏轻。
沈砚知旁边那只手,我看到了袖口没藏住的红绳。
去年我走遍关系喝到胃出血,将儿子送进生物研究院。
庆功宴时,苏轻送了他一只小金猪。
他当时无比嫌弃,“我一个大男人戴着好老土。”
是我亲自编红绳给他系上,“那是你干妈一片心意,戴着寓意好。”
我看向床头柜被精心存放的平底锅玩偶,标签价格,二十七元。
“老婆,我知道你喜欢做饭,所以特意挑了这个。”
当时我很激动,对这个玩偶爱不释手,拿起相机拍了几十个角度留存。
三十年的爱与付出,原来是一场笑话。
我的手有些颤抖,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却倔强的继续翻开苏轻的朋友圈。
母亲节,苏轻收到九万九的转账、一车粉玫瑰、一个价值十二万的包。
九万九转账的聊天记录标红一句:滨江苑,烛光晚餐犒劳我们家的大功臣。
粉玫瑰将包托举在后备箱,画面格外温馨。
我却注意到了方向盘上的红太狼贴纸。
儿子车上有个一模一样的。
而他的车,是我用最后的嫁妆买的。
最后一张聊天记录是:妈,这么多年辛苦了!上班就是为了孝敬你!
室内二十七度的空调,我却觉得四肢冰凉。
那天,沈砚知说加班,给我转账五百二十元。
儿子说要单位酒局走不开,发了九十九的红包。
我一个人做了一大桌好菜,等到了凌晨两点。
原来他们在最贵的餐厅和苏轻共进晚餐。
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指滑动,我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苏轻的朋友圈。
沈砚知有胃炎、口味刁钻,必须吃最新鲜最好的食材。
我每天五点半起床去庄园亲自挑选食材。
每道菜从出土到上桌都是我亲自做的,即使这样他也百般挑剔。
可他却能抛弃洁癖和胃炎去陪苏轻吃路边摊和火锅。
我那矜贵高傲的儿子,口口声声忙碌和不懂仪式感。
却在每个节日陪伴苏轻,礼物和惊喜从未断过。
我心口像是压着石头,半天喘不过气来。
某条苏轻的**下,儿子评论:同样是五十岁,干妈和我妈是两个极端。
苏轻回复了一个偷笑表情包:**是劳苦命,你以后要好好孝顺她。
儿子回复:只会做家务,帮的忙还不如干妈多。
苏轻发了个愤怒表情包:**能给你买车找工作,不像我,只能给你煮点白粥。
我盯着儿子最后都评论看了很久,眼泪打湿衣领都没发现。
我又没让她做那些,我看她是想携恩图报。
这是我二十五年,含辛茹苦、小心呵护出来的儿子说的话。
我想要退出,却点到了刷新。
那条新的朋友圈让我愣了好久。
今天下雨,心情不好,有老公哄,儿子陪,人生**了。
图片里,一个背影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另一个捧着果盘陪她看肥皂剧。
在厨房的是我那矜贵忙碌的高材生儿子。
捧着果盘的是我高高上的总裁老公。
我恍惚记起,三十年前教堂里他虔诚下跪,“欢欢,你的生日是我们幸福开始的日子。”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我发誓,以后无论多忙,这一天都会在家陪你。”
这个誓言,他又二十七年没有兑现过。
我循着时间线查看苏轻的朋友圈,这二十七年这一天,他都在苏轻身边。
今年是下雨心情不好,去年是家里热水器坏了,前年是厨房出现了蟑螂······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每次都抛下我与苏轻恩爱和睦。
我想起来三十年前,为了结婚,和父母闹掰。
当时母亲泪眼朦胧,“欢欢,远嫁是一场豪赌,你真的为了他和我们决裂吗?”
我当时无比笃定,“妈,砚知很爱我,他不会那样的,我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