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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掌心渗出的血,慢慢浸进那个洄字。
身后有船坊伙计经过。
他看见我,又看向坊里,神色仓促地低下头。
我把伞坠放在门槛外,没有进去。
沈洄不是不知道我的真心。
他只是更愿意相信,我爱的是沈渡。
因为只要这样,他的猜疑和羞辱都能变成理所当然。
离开船坊后,我去了镇西的离水桥。
守簿人打开水门簿,翻到沈家那一页。
“真想好了?”
我把木牌递过去。
“三鼓已过,按镇规女子可以主动绝婚。”
守簿人叹了口气,翻开二房那一页。
六年前,我的名字被写在沈洄名下。
那时,我以为这一笔就是一生。
我在水门簿上按下手印,守簿人随即盖下红印。
“印落以后,祖祠、水门簿、婚船契都会除名。再想复婚,需双方重新走九道水门。”
“不会有那一天了。”
我带着盖过印的绝婚文书离开。
经过纸伞铺时,沈家的招牌还悬在晨雾里。
阁楼中没有多少东西,我只拿走自己的工名木戳和一套制伞刀。
阿榆追出来,哭着问我去哪里。
我替他擦去眼泪。
“去过我自己的日子。”
身后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沈洄大约发现了门槛外的伞坠。
他站在长街尽头,手里攥着那只伞坠,脸色冷得吓人。
“许照眠!”
我没有停。
风吹起我手里的绝婚文书,红印鲜明,已经落定。
“沈洄,从今以后,你我再无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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