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那!养你一年了,咋还跟我见外呢?”
我看了十分钟,笑了三次。
我爸摔进雪堆时,我笑出了声。
他从雪里爬出来,也不恼,冲屋里大喊:
“媳妇!咱闺女乐了!再把三百六十八号放出来,我还能摔!”
我赶紧关窗。
倒也不用这么拼。
中午,村里来了个穿貂的女人。
一进门,她就盯着我上下打量。
“这就是找回来的闺女?听说脑子还有病?”
我手指一僵。
女人没察觉,还在问:“以后能嫁人不?别回头砸手里了。”
“要我说,姑娘养这么大都让别人用过了,接回来干啥?”
屋里瞬间静了。
我妈正在剁排骨,菜刀“咚”一声扎进案板。
“王桂芬,你再说一遍。”
女人笑容一僵:“我这不是为你们着想吗?”
“用你想?你自己家那点破事想明白了吗?”
我妈解下围裙,往椅背上一甩。
“你儿子三十二了,头顶头发还没我家猪身上的毛密,见个姑娘恨不得把人家户口本翻烂。你不怕他砸手里,跑来操心我闺女?”
大舅妈嗑着瓜子补刀:“她儿子砸不了手里,没人要的东西,那叫库存积压。”
女人脸都绿了:“你们咋说话呢?”
我奶拎着鸡毛掸子从里屋出来。
“用嘴说。你要听不懂,我也会用手说。”
女人灰溜溜跑了。
临走还嘟囔一句:“一群没素质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说得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