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离婚的前夕,我在客厅的婚纱照背面发现了一封情书。
那是十八岁的
顾淮辞,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十年之隔,再翻开时,早已晦涩陌生。
眼泪掉落的瞬间,信纸上突然多出两行墨迹未干的新字:
到底是谁在哭啊?我的信纸怎么又湿了?
姜虞还等着我告白呢。
我愣怔一瞬,拿起桌上的笔回复道:
我就是十年后的
姜虞。
对面字迹潦草:
?我不信。
除非你告诉我,我和
姜虞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养一只叫阿布的小猫?
笔尖在信纸上顿了半分:
阿布死了,你**了…我们也要离婚了。
对面收到这句话后,迟迟未回。
我攥着信纸,意识模糊。
再睁眼,十八岁的
顾淮辞正站在我面前,眼神沉郁。
......
“我看完了。”
十八岁的
顾淮辞攥紧拳头,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荒唐。
“什么?”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视线停留在桌面的离婚协议书上,怔了一瞬。
少年皱着眉,拿起离婚协议书撕个粉碎:
“阿虞,他在哪里?”
“你给他打电话,我要给你报仇。”
年少心气只增不减,咬牙的恨意不会作假。
那双看向我的眼睛里,尽是心疼和怒火。
过于直白浓烈的感情让我不敢再同他对视,我起身:
“除了离婚,现在的你是不会接我电话的。”
他明显不信。
我解锁,将手机递给他。
十八岁的
顾淮辞接过手机。
电话拨出去后。
对面却总在挂机状态。
他像是不死心,一次接着一次。
直到男人不耐的声音传出话筒:
“
姜虞,电话打不通就说明对方不想接…觉得你烦!”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随之传来的还有女人的轻喘。
男人说完随手将电话挂断。
房间里还回荡着手机落地的闷重声。
少年愣了半瞬,眼里的震惊不减:
“电话那边的人…是我吗?”
一切都在我预料之中。
见我没有回应,他弯腰。
将地下的手机拾起,递给我的那瞬,却突然紧攥着我的手腕:
“阿虞,你的手?”
十八岁的
顾淮辞是有温度的。
但二十八岁的他,没有。
我低头看着手背上凹凸不平的伤疤。
下意识想要将手缩回。
少年却突然双眸通红,盯着它们不放。
他没有用力,似是怕我受伤。
“是我干的吗?”
我点了点头:“结婚三周年那晚,你带…郑溪回家。”
“郑溪是?”
“你在外面养的**。”我早已被这些过往溺死在深海,再提及时,海面掀不起任何波澜。
“被我捉奸在床后,你为了保护她将我推倒在地。”
“恰好…地上全是玻璃碎片。”
“手腕着地,医生说伤了筋骨…从那天开始,我再也没有碰过小提琴了。”
无论是十年前的
顾淮辞,还是十年后的他。
都清楚小提琴对我的意义。
而现在,少年听完我的话后,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