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里的离婚协议,轻飘飘的推到我面前。
“这是给你的。”
我低头望去。
完全不公平的协议,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我净身出户,只有父亲名下那间早已入不敷出的口罩厂,归我所有。
沙发另一侧坐着的律师,正在帮他统计资产。
房产、存款、公司股份,他正慢条斯理地逐一核对签收。
上亿身家。
悉数落入他囊中。
而我名下,唯有这间风雨飘摇的旧厂。
父亲离开不过半年。
这间濒临倒闭的厂子,是他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也是我在这场算计殆尽的婚姻里,仅剩的归宿。
......
沈泽言将
许若彤紧搂在怀,二人霸占沙发主位,满脸得意地与我对峙。
他面前摆着两杯香槟,早已备好,只等离婚后举杯庆祝。
许若彤依偎在他肩头,指尖勾着杯沿,暧昧地与他碰杯。
结婚三年,父亲去世后我被架空,他早已将我父亲的心血尽数侵吞。
我僵立在玄关。
“公司股权,市中心两套豪宅,估值超千万,都记在我名下。”
沈泽言开口,语气强硬。
他全程拥着
许若彤,目光从未落在我身上分毫。
“银行存款与理财,共计六百八十万,早就合法的转给我了哦。”
许若彤娇声补充,语气里满是炫耀。
“那辆奔驰轿跑,入手两年,残值五十万。”
沈泽言提笔,在协议上重重一划。
“所有资产,尽数归我。”
他神色淡漠,微微颔首,仿佛这是板上钉钉的结局。
“公司由我全权打理,你那间烂厂,自行处置。”
他垂首签字。
一页。
两页。
三页。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签完最后一页,
沈泽言将文件收拢,推到一旁。
终于,他抬眼看向我。
这场离婚闹剧,他第一次正眼打量我。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也不把你往绝路上逼。”
他的语气轻松,带着几分施舍的意味。
“你父亲留下的口罩厂连年亏损,你若想留着,便拿去吧。”
许若彤将转让合同随手丢在我脚边,眼底尽是鄙夷。
“设备陈旧,负债累累,早想脱手,你接手刚好。”
刚好。
她说得轻描淡写,没有丝毫愧疚。
沈泽言低头吻了吻
许若彤的发顶,抬眸看向我,嘴角勾起讥讽的笑。
“知予,我也是为你好,毕竟那是**的发家地。”
沈泽言端起香槟浅酌一口。
许若彤放下酒杯,勾住他脖子深深一吻。
一切尘埃落定。
上亿家产分割完毕。
这场离婚谈判,耗时不过二十分钟。
十八分钟用来清点他的财富,两分钟用来打发我。
甚至连两分钟都不到。
从
许若彤丢出合同,不过短短四十秒。
我弯腰,拾起那张离婚协议。
我握紧协议,转身向外走。
走到门口时,
沈泽言在身后开口。
“温知予。”
我顿住脚步。
“你也别怪我,我不算亏待你。口罩厂经营好够你吃喝。”
我没回头。
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这个家,早就不属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