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会开始前,广播突然响起童谣:
“丢,丢,丢手绢......”
学生们笑着说学校幼稚。
教室里衣着光鲜的家长们,却齐齐变了脸色。
下一秒,大屏幕亮起。
他们的孩子齐齐围坐在废弃礼堂。
红手绢掠过每个人身后,屏幕上随即浮出一行血字:
请说出十八年前,你们做过什么。
没人开口。
直到手绢落在校董儿子身后。
歌声停止,男孩瞬间消失。
校董终于承认,他曾带头扒掉贫困生的校服,将她锁进冷库。
第二轮,律师的女儿被选中。
律师哭着坦白,是自己收买老师,将霸凌说成同学间的玩笑。
第三轮,童谣却停在:
“大家不要告诉他......”
下一秒,所有孩子同时从画面里消失。
家长们彻底崩溃。
有人跪地求饶,有人争相坦白,还有人哭着指认当年的主谋,只求自己的孩子先回来。
我却站在***,轻轻笑了。
十八年前,他们也是这样围着我,告诉我法不责众。
所以我改名换姓,成为他们孩子的班主任,将所有人聚在这里。
就是为了让他们为当年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
“大家不要告诉他......”
童谣突然停了。
大屏幕闪过一片雪花。
上一秒,三十二个孩子还围坐在废弃礼堂里,笑着传递那条红手绢。
下一秒,画面里只剩一圈空椅子。
孩子们集体消失了。
教室安静了一瞬,随即彻底炸开。
“圆圆!”
“我儿子呢?”
“老师,快把画面调回来!”
周明海第一个冲上讲台,抢走我手里的遥控器,对着大屏一通乱按。
屏幕没有反应。
他猛地回头,眼底全是血丝。
“沈老师,孩子们去哪儿了?”
我靠在讲桌边,没有回答。
“我问你话!”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家长会是你通知的,礼堂游戏也是你安排的,你会不知道?”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十八年过去,
周明海胖了很多。
可发怒时微微歪起的嘴,和当年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拖到走廊中间。
“没钱就跪下来求啊。”
“摆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
他当着全班的面,从我口袋里翻出一张百元钞票。
所有人都说我是小偷。
只有我知道,钱是他亲手塞的。
“松手。”
我说。
周明海愣了一下。
像是没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班主任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他不但没松,反而将我往前一拽。
“你还敢命令我?”
“我儿子要是出一点事,你这条命都不够赔!”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孩子是不是还在礼堂?”
“把门打开!”
“你一个老师,拿学生吓唬家长,工作不想要了?”
我扫过面前一张张保养得体的脸。
房地产老板
周明海。
知名律师赵启峰。
私立医院副院长孙倩。
还有粉丝上百万的博主许娇。
十八年前,他们也是这样围着我。
那时,他们穿着统一的蓝白校服。
现在,他们西装笔挺,珠宝加身,张口闭口就是法律、名誉和前途。
好像只要换一身衣服,从前做过的事就能一起换掉。
我抬手,缓缓摘下口罩。
周明海的声音戛然而止。
孙倩盯着我的脸,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你......”
她嘴唇发抖,视线死死落在我右侧眉骨。
那里有一道很深的疤。
十八年前,她们把我按在洗手池里剪头发。
我挣扎时,眉骨撞上水龙头。
伤口深可见骨。
她们却举着剪刀,笑着说:
“给她拍漂亮点。”
“这种穷鬼,这辈子就这一次上镜的机会。”
许娇后退一步。
“程......
程月?”
终于有人叫出了我原来的名字。
我笑了。
“好久不见。”
教室里只剩粗重的呼吸声。
周明海的手慢慢松开。
孙倩下意识往门边退。
“你怎么会在这儿?”
许娇望向那圈空椅子,脸上的粉都遮不住惨白。
“你回来报复我们?”
赵启峰握紧手机。
“我警告你,孩子和当年的事无关。”
“我知道。”
“是啊。”
我重新戴好口罩。
“孩子和当年的事没有关系。”
“所以你们最好别浪费时间。”
我从讲桌下抽出一叠纸,扔到他们面前。
“把十八年前做过的事写清楚。”
“写完,我告诉你们孩子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