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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看着自己一双苍白、没有血色的手。
这双手,八年来,几乎没断过输液的针眼。
我攥了攥拳,却使不上力气。
我的人生,被这场交易困了整整八年。
现在,终于要结束了。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沈彻的车,像一道闪电,消失在雨夜里。
是去找他的“灵感缪斯唐芮了吧。
无所谓了。
十天。
足够了。
系统的话音落下时,我察觉到我的心脏不再绞痛,胃也暖和起来。
我开始有力气收拾这个所谓的“家。
这个囚禁了我八年的华丽牢笼。
衣柜里,一半是我的素色衣服,一半是沈彻给唐芮买的、却寄到家里的各色名牌。我曾为此跟他吵过无数次。
他总是不耐烦“她没地方放,借你的衣柜用用怎么了?
我拿出黑色垃圾袋,把他给唐芮买的所有东西,一件不留,全都扔了进去。
然后,我开始扔我自己的东西。
最后,是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我笑得明媚,眼里的光还没被他磨灭。
而他,曾经也那样深情地看着我。
八年前,系统选中我,一个在异世的将死之人,去拯救那个被骂作“天煞孤星的沈彻。
他做什么都失败,做什么都倒霉。
是我签下契约,用我的血肉之躯,为他筑起一座名为“好运的堡垒。
他躲过工地掉落的钢筋,我的腿就会骨折。
他拿下别人抢破头的项目,我就会在医院里躺半个月。
他曾跪在我面前,捧着我的手,说我是他的神明,是上天赐给他唯一的好运。
在拯救的过程,我难以克制的爱上了他。
可三年前,他遇到了唐芮。
一个年轻、漂亮、会撒娇的女孩。
他说,她是他的灵感。
从此,他的成功归功于灵感,而我的病痛,成了他眼里的“娇气和“扫兴。
我的爱,早就被他一次次的冷漠和唐芮一次次的挑衅,消磨干净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中介的电话。
“王哥,明天把海边那栋别墅挂出去。
“对,立刻卖。
多讽刺。
我将照片狠狠砸在地上,玻璃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