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是不甘心,父王的宠爱,楼清崖的温柔……对我来说是奢侈的东西,姐姐却司空见惯。
直到城破家亡时,我才明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但这些,没必要和楼清崖解释。
就算解释,他也不会信。
我笑眼弯弯地说“茯苓心中当然有百姓,没有他们,谁来供养王府?
保百姓就是保我的荣华富贵。
楼清崖眉目一凛“就知道你不会存什么善念!
“义兄说得对,茯苓不善,但偶尔也想做个好人,就从给长姐准备新婚贺礼开始吧。
楼清崖被我的话刺到“我不会让云栖进宫,疯帝若敢来,死战便是,我晋阳的兵士各个能战,还怕护不住个女子吗?
顿了顿,有些不自然地加了句“就算进宫的不是云栖,是你,我也会这样做。
前世疯帝的军队兵临城下时,他也是这么说的。
可结果呢?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各自为据的藩王,根本撼动不了朝廷的根基。
我不想再经历一遍,同样的死法。
转身离开河岸,丢下句“义兄别不自量力了,我会让父王收回你的兵权。
楼清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就算没有兵,我单枪匹马也要护住云栖!
前世大婚之夜,他丢下我,快马轻骑去追长姐。
被御林军打掉半条命,躺在榻上养了半年才能下地。
这次,他应该不会再莽撞了。
等他掀开盖头,看到长姐,便会安心留在晋阳。
我甚至都能想象到,他惊喜的样子。
前世我们成婚那十年,楼清崖用“煎熬半生定论。
却不知,他煎熬,我更煎熬。
我早就受够了,夫君满心都是另一个女人的滋味。
这次,我成全他。
把他完完整整地还给长姐。
翌日,裁缝来给我量体,准备进宫选秀的宫装。
迎面撞上楼清崖。
他一看到托盘里红色的布料,脸色骤变。
不等我开口,就把布料打翻在地“前脚逼云栖进宫,后脚就准备自己的嫁衣,楼茯苓,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没好气道“义兄的意思是,长姐一人过得不顺意,我就也要哭丧着脸过日子?
“从小到大,但凡好吃的,好玩的,我都给你留着,你的眼里心里却只有长姐,我也想问问,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楼清崖声音发闷“你和云栖……不一样。
我自嘲一笑“当然不一样,她是原配长女,我是继室次女,我娘在她娘的灵位前,一辈子要行妾室礼,我也永远低她一头。
楼清崖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话锋一转,提高音量道“总之,我不会娶你!
说完,烦躁地抬手。
把我刚码好的布料又打翻了。
看着地上刺眼的红,我忽然很心累,下了逐客令“你走,我的事与你无关。
楼清崖扣住我的手腕“那我们去跟义父说清楚!
告诉他,你我绝无可能。
我挣扎道“天下男人都死绝了吗?
我准备红衣,一定是要嫁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