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摸到秀兰的脸颊。
“娘什么时候回家?”
小宝攥着他的衣角,嘴角还沾着玉米渣。
李建军喉咙发紧:“娘去了很远的地方...但她会保佑小宝平安。”
他蹲下身,将一束野菊花放在坟前,花瓣早已被风吹干,却依然倔强地朝着阴山的方向。
这束花,是秀兰生前最爱的,他曾无数次在阴山脚下为她采摘。
“爹,那是什么?”
小宝突然指着远处的阴山。
李建军抬头,只见云层中隐约浮现出龙影,鳞爪在血色雾气中若隐若现,龙须随风飘动,龙眼泛着幽光。
龙吟声从山巅传来,震得耳膜发疼,惊起一群寒鸦,扑棱棱飞向更深处的阴山。
李建军抱紧儿子,转身走向村口的客车。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刺耳的声响。
客车发动时,他听见阴山深处传来悠长的龙吟,仿佛龙王爷在宣告对朱家营子的永恒统治。
后视镜里,老三的身影出现在村头,她披散的头发在风中狂舞,铁链在手腕上哗哗作响,嘴里喊着:“天谴!
天谴!”
但李建军知道,真正的天谴,是人心对宿命的盲从。
他想起秀兰生前的挣扎——她曾在暴雨夜冲进破庙,曾在镜前凝视自己逐渐异化的身体,曾在深夜抱着小宝默默流泪。
那些画面如刀刻般留在他脑海中,让他明白秀兰从未屈服于宿命,她的死亡,是对龙王爷最后的反抗。
客车驶出朱家营子时,李建军最后望了一眼阴山。
龙影渐渐消散在云层中,血色雾气被风吹散,露出苍白的天空。
他忽然觉得,阴山的传说就像一场冗长的噩梦,而他和小宝,终于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迈出了挣脱噩梦的第一步。
车轮滚滚,载着父子俩驶向山外的世界。
李建军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知道,只要心存善念,就不会被宿命的锁链捆住手脚。
阴山的风依然在身后呼啸,但他的手,紧紧握着小宝温暖的小手——这是他在宿命洪流中抓住的最后希望。
十四、永恒的传说十年后的朱家营子,老榆树的树皮皲裂如老人的皱纹,树干上却新添了许多红色的祈福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
村民们依然会在夏夜围坐在树下,讲述朱二姐的故事——有人说雪夜看见龙影盘旋在古寺上空,鳞爪划破云层;有人说听见歪脖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