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回一件无关紧要的失物,转身就走。
“喂!
你……”我下意识地出声,声音还有点发紧。
脱下来的衣服就这么被他拿走了?
上面还有血……他脚步顿住,在教务处门口逆着光的位置,侧过半边身子。
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看不清表情,只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的重量。
“怎么?”
他问,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惯有的懒散。
“那……那衣服……”我指了指他臂弯里那团刺眼的白色,“血……”他顺着我的手指,低头瞥了一眼臂弯里的校服,那**暗红的污渍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
“哦,”他应了一声,语气平淡无波,“洗洗就好了。”
他顿了顿,视线在我身上那件宽大滑稽的灰色鲨鱼睡衣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回我的眼睛。
那双深黑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快得抓不住。
“倒是你,”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我混乱的心湖,“下次记得定闹钟。”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走廊明亮的阳光里。
挺拔的背影很快融入了远处走廊喧闹起来的人潮,只留下一个干脆利落的剪影。
我僵在原地,午后的穿堂风带着点凉意,吹拂着我只穿着单薄睡衣的身体,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抖。
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寒意从脚心直往上窜。
周围似乎有刚从其他教室出来的学生,目光好奇地扫过我身上这件巨大的鲨鱼睡衣,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奇和窃窃私语。
但我此刻完全无暇顾及这些。
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着江屿最后那两句话。
“洗洗就好了。”
—— 轻描淡写,仿佛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只是不小心沾上的墨水。
“下次记得定闹钟。”
—— 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提醒,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我最后一点试图维持的镇定。
还有他临走前那一眼……那短暂停留在我睡衣上的目光,和最后落在我眼底深处的探究。
那眼神太深了,像古井里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过后,只剩下更深的、令人心悸的幽暗。
他不是在确认我的名字。
他翻登记册的动作,那种了然的眼神……他好像……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