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蹦出来,带着冰凉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我。
我猛地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试图汲取一点暖意,却只摸到珊瑚绒睡衣粗糙柔软的纹理。
身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件染血校服带来的重量和血腥味,但更挥之不去的,是那包裹在血腥之下、独属于他的、冷冽的松木气息。
像是烙印,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来。
走廊尽头的喧哗人声似乎远去了。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我擂鼓般的心跳,和脚底冰凉地板传来的、一阵阵真实的寒意。
那件染血的校服像一道无形的分水岭,将我的高中生活粗暴地劈成了截然不同的两半。
“鲨鱼睡衣”、“江屿”、“拦架”……这些***组合成的离奇事件,以病毒般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南城一中。
我,林晚,一个刚转学来的、原本应该默默无闻的小透明,一夜之间成了校园风暴的中心。
无论走到哪里,黏腻的、探究的、或是带着隐秘兴奋的目光都如影随形。
走廊里,我刚经过,身后就爆发出压低的哄笑和窃窃私语。
“看!
就是她!
开学典礼穿鲨鱼睡衣那个!”
“胆子真大,敢去拦江屿的架?
听说她尾巴还钩住人家皮带了?”
“噗……真的假的?
这么离谱?”
“千真万确!
当时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江屿还把血衣脱下来裹她身上了!”
“啧,手段挺高啊……”那些目光和议论,像细密的针,扎在皮肤上,不致命,却带来持续不断的、令人窒息的刺痛。
我低着头,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去,步履匆匆,只想快点逃离这无所不在的审视。
而风暴的另一位主角,江屿,却像个绝缘体。
他依旧我行我素,踩着预备铃的尾巴晃进教室,趴在最后一排补觉,或者旁若无人地在走廊里抽烟(虽然很快会被教导主任抓包)。
关于他的议论同样喧嚣尘上,打架的狠戾,染血的领带,以及……他对我那件鲨鱼睡衣匪夷所思的“维护”。
但没人敢当着他的面嚼舌根,甚至连目光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周身三尺范围。
他仿佛自带一个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窥探和议论都隔绝在外。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我每一次无意中在走廊尽头、楼梯转角、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