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光柱,如同利剑般瞬间劈开了屋内浓稠的黑暗和血腥的暴戾!
强烈的光线直直地打在**军那张因施暴而扭曲涨红的脸上,也照亮了我蜷缩在炕角、衣衫凌乱、满脸是血、浑身沾满泥灰和粥汤碎屑的狼狈身影。
光柱晃动,映出来人臂膀上鲜红的袖章——民兵!
终于来了!
10为首的是民兵队长赵大刚,一个身材敦实、国字脸、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
他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鹰隼,手电光直直锁定在**军那只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沾着血迹的拳头上。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臂**袖章的年轻民兵,一个瘦高个,一个矮壮些,脸上都带着震惊和毫不掩饰的愤怒。
“住手!”
赵大刚一声暴喝,如同炸雷,瞬间震住了狂暴中的**军,“**军!
你干什么?!”
**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和暴喝惊得浑身一僵,那只沾血的拳头还停留在半空,脸上狰狞的暴怒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巨大的恐慌和难以置信取代。
他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赤红的眼睛茫然地看向门口,又低头看看自己沾血的拳头,再看看地上蜷缩成一团、气息奄奄的我,整个人都懵了。
“赵…赵队长?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因为惊惧而变了调,带着明显的颤抖。
赵大刚根本没理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满屋狼藉——破碎的柜门,满地乱扔踩踏的衣物,翻倒的草筐,飞溅的粥汤和瓷片……最后定格在我那张糊满鲜血、高高肿起、几乎看不出原样的脸上,还有我身上那件被扯破、沾满泥土脚印的棉袄。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怎么回事?!”
赵大刚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军惨白的脸,又看向我,“林晚同志?
你来说!”
机会!
来了!
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蜷缩在冰冷的炕沿下,身体因为剧痛和寒冷而剧烈地颤抖着。
脸上**辣的疼,颧骨的位置麻木肿胀,每一次微小的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鼻腔和嘴角流出的温热液体已经有些凝固,带着浓重的铁锈味黏在皮肤上,又*又痛。
但我心里,却像点燃了一盏冰灯,冷冽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