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的痛楚,此刻都化作了燃料,烧灼着那滔天的恨意,也淬炼着此刻最需要展现出来的——极致的“恐惧”和“无助”。
听到赵大刚的问话,我像是受惊过度的小兽,猛地瑟缩了一下,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费力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让那张布满血污、高高肿起、惨不忍睹的脸,完全暴露在几道刺目的手电光柱下。
泪水,汹涌的、滚烫的泪水,瞬间决堤!
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冲刷出几道狼狈的沟壑。
那不是演戏,是积压了两世的痛苦、屈辱和绝望,在此刻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赵…赵队长…”我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剧烈的哽咽和喘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抠出来,充满了令人心碎的恐惧和痛苦,“救…救救我…张…**军他…他要打死我…呜呜呜…”我一边“哭诉”着,一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颤抖地抬起一只同样沾着泥土和血痕的手臂,指向门口的方向——那是王秀芬离开的方向,也恰好是**军此刻站立的位置。
“他…他为了…为了帮王秀芬…”我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因为痛苦而蜷缩得更紧,断断续续地控诉着,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恍然大悟”的绝望,“他…他偷了队里的粮…藏…藏在我家柜子里…被我…被我发现了…他…他就打我!
往死里打我啊!
呜呜…他说…他说要打死我灭口!
赵队长…救命啊…”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濒死的绝望和指控,如同杜鹃啼血!
轰——!
我这几句话,无异于在死水里投入了巨石!
赵大刚和他身后的两个民兵,脸色瞬间剧变!
尤其是赵大刚,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怒火瞬间被一种更加凝重的、如同实质般的寒意取代!
粮仓失窃!
那可是眼下最要命的事情!
是关系到全村几百口子人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的大事!
是阶级斗争的严重事件!
“你胡说八道!”
11**军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巨大的恐慌和难以置信让他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他猛地向前冲了一步,手指哆嗦着指向我,声音尖厉得变了